半夏小說

第26章 第 26 章 這些神的心思真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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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這些神的心思真難猜。……

既然不是親傳弟子, 那就有可能是普通弟子了?

楚澤陽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神像,然後開始重新占蔔,但是這次得到的結果依舊是不對。

“因為楚環沒有靈性?”

啪嗒, 牛角卦倒下了, 陰卦,他猜的還是不對。

“楚環很有靈性?”

牛角卦這次轉得就比較歡快了, 而且這次終于是一正一反的倒下了,聖卦,他說對了。

楚澤陽感到有些無語:“……”既然有靈性,為什麽就不能收為親傳弟子了?

神的心思真是難猜。

“感謝您的這次關照, 等楚環回來,我會讓他為您跳一場祭神端公舞。”

然後就不知道是不是楚澤陽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在說完了這句話以後, 他剛才點的香好像就紅光大冒, 然後瞬間就下去了一大截。

但是等他眼睛看過去的時候, 香已經恢複了正常的平穩燃燒。

“……”

這些神的心思可真難猜。

饒是楚澤陽, 都感覺心有點累了,他最後拜了一拜,然後轉身離開了。

那邊, 楚環已經帶着李宣明重新回到了黃鼠狼的窩點。

在路上, 李宣明對他欲言又止三次, 終于在第四次的時候, 對着他支支吾吾地說道他們是修道之人, 最好還是保持潔身自好,甚至還給他舉了許多例子,說一些術法在沒破陽之前使用時威力會更大,關鍵時刻有大用!

楚環聽得後就用震驚的眼神看了他幾秒, 然後說道:“我看你小子表現得這麽正直,沒想到你背地裏……我就是想去撸一撸黃鼠狼而已。”

李宣明聽完他的話,臉就紅透了,然後整個人就變成了一副無臉見人的模樣。

現在到了之前的那個小巷子跟前都還是一副不想活了的羞愧樣子。

楚環都已經穿過小巷子裏的那道簡單的迷蹤陣了。那些黃鼠狼雖然單蠢單蠢的,但是至少還有點警惕心,這迷蹤陣可以讓那些無意中進來的人類走着走着就會莫名奇妙的走出去。

“李道友,我就開了一句玩笑,你怎麽還沒緩過來?而且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你會想到那方面去也很正常。”

李宣明深吸了一口氣,對着楚環說道:“是的,是我想岔了。”

他一臉認真地對着楚環說道:“但是楚先生,縱性還是不可取的。”

楚環:“……”

“我也沒機會縱性啊,我連老婆都沒呢。”

他們的動靜很快引起了裏面黃鼠狼的注意,裏面突然冒出了一個黃鼠狼的頭,它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外面,等看到是楚環和李宣明後,就朝着後面嗷嗷地叫了幾聲。

幾秒後,更多的黃鼠狼腦袋就冒了出來,然後十多只油光水滑的黃鼠狼就一起朝着他們跑了過來。

它們的爪子尖利,勾着楚環的衣服幾下就跑到了他身上,很快他的肩膀上,腦袋上,還有他的懷裏就都被黃鼠狼給占了。

“楚環,楚環,九爺爺回來了嗎?”

占據楚環懷裏這個最好位置的那只黃鼠狼是黃九孫子那一輩的,資質也是這群黃鼠狼裏最好的一只,身體胖嘟嘟,渾身都充滿了靈氣,估計再過不久,它也可以向人類讨封修得人身了。

楚環幸福地摸着它的肚子,說道:“它去向城隍老爺彙報事情去了。”

“城隍老爺!”

“九爺爺去見城隍老爺了!”

“呀!”

那可是城隍啊!

它們都激動起來了,在楚環當成了一個架子來爬上爬下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引着他們朝着裏面走去。

裏面是有一個廢舊倉庫,應該是很久沒人來了,就被它們選中當成了窩,寬敞,通風,也沒那麽多雜物,甚至還被細致清理過了一遍,地面鋪了乾草、乾樹葉,窗戶邊上還放了不少人家丢棄的植物,蘆荟、仙人掌、水仙,還有半截香水檸檬樹,長得還挺好。

楚環一進去就聞到了一點動物的味道,但是味道也不算太重。

這些黃鼠狼好歹也是要成精的黃鼠狼,自己居住的地方不可能像是普通動物一樣弄得亂七八糟的。

楚環看了一圈對這裏的環境十分滿意,直接就躺到地上的乾草墊上面去了,摸着黃鼠狼,舒服地眯着眼睛招呼李宣明也來爽一把。

“來啊,真的很舒服。”

李宣明糾結了幾秒,也坐到乾草上面去了,不過他沒直接躺下,而是坐着擺出了五心朝天的姿勢。

楚環:“你修煉啊?”

李宣明認真說道:“是的。師父教導我,不可沉溺于享受,修為不進則退。”

楚環:“……”

已經攤成了一塊餅的楚環默默地翻了一個身,看不見就不知道了。學習?什麽學習?是覺不好睡,還是黃鼠狼不好撸?

到了七點多的時候,上頭的電話終于打到了李宣明手機上來了。

楚環在旁邊也聽了一耳朵,那邊對李宣明還挺尊敬的,就問了基本的情況,确定有沒有人傷亡,到了最後還問了一句,土地神沒了,那個廟怎麽辦?

李宣明說:“可以請一尊城隍的像。”

楊西城隍看起來是一個恪盡職守、公正為民的正神,雖然手下的陰差見錢眼開,和楚環“狼狽為奸”,但是這個小缺點無傷大雅。

在李宣明心裏,楚環除了手藝活差了一點,可是個大大的好人呢。

“好。”

那邊得到了解決辦法後,就果斷地挂了電話了。

等到中午,楚環也看到了官方通報,然後他就發現官方發出的通報竟然是說有幾個笨賊摸進了楊柳街道的土地廟,打算偷功德箱裏的錢,然後被安保發現了,接着雙方發生了激烈的搏鬥……

地面的震動只是因為土地神的神像被推倒時,砸到地面上所致。

通報寫的那叫一個合情合理,要不是楚環是親身經歷者,看完他都快信了。

不過他也在評論區下面也有人在質疑,說看到土地廟發出了奇怪的白光,還有凄厲的不像是人的慘叫。

“所以,你是想說有一群鬼去襲擊了土地神?然後還把土地神推倒了?”

“鬼打神,這簡直就是倒反天罡啊!倒反天罡!”

“你們還真的信啊?大哥,什麽年代了。”

“為什麽不可能,萬一是土地神不公被推翻了呢?”

“……”

“難道只有我早上路過楊柳街道的時候,看到了霧裏有幾個提着鎖鏈的人影嗎?還抓着一頭眼睛冒着紅光的不知名動物……哦,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我看到他們腳邊還跟着一條狗……”

“大哥你這,我勸你還是去城隍廟拜拜吧,那應該是陰差啊!”

楚環覺得他們的推測也挺好玩的,腦洞也太大了。

中午,魏華也聯系了楚環,先是小心翼翼地問有沒有打擾到他,得到他的回複後,才問道:“那楚先生回來吃飯嗎?飯菜都準備好了。”

楚環打了一個哈欠說道:“晚上吧,昨晚上我一晚上沒睡,晚上回來吃個飯,然後确定你沒有問題了,明天我就該回去了。”

魏華急促地呼吸了幾下,壓低了聲音問道:“昨晚上……是土地廟那?還有陰差?”

“是啊。”

“嘶——”

魏華抽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又撅過去了,電話那頭直接就換了人了。

貞淑麗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她對着楚環說道:“楚先生啊,你好好休息,晚上回來吃飯啊。老魏,你是不是腿有毛病?平地也能摔跤……”

電話挂了,楚環也對着李宣明邀請道:“晚上一起去我客戶家吃飯?他們就是被貨郎纏上了的那家人。”

畢竟貨郎的事也不是他一個人解決的。

李宣明搖頭,說道:“我要将此事回禀師門。”

“好吧。”

晚上,魏啓就開着車來接他了。

他看到楚環一個人,還好奇地問道:“大師,那只黃鼠狼呢?”

楚環給自己系好安全帶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原來你喜歡黃鼠狼,你不早說。”

他把車窗打開,然後對着裏面喊了兩聲。

“黃錦,黃錦。”

話音剛落,魏啓就看到裏面跑出來了一只大黃鼠狼,那黃鼠狼真是他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黃鼠狼,皮毛順滑得像是綢緞。

它還跑得很快,幾下就到了車子面前,然後把身體站了起來,兩只前爪趴在了車窗上,探着一個腦袋疑惑地看着他們。

“想吃雞嗎?”

“有雞吃?”黃錦的眼睛亮了,它高興地對着楚環問道。

楚環看向了魏啓,說道:“你要問他。”

黃錦立刻看向了魏啓,非常禮貌地說道:“你好,有雞吃嗎?”

魏啓直面一只會說話的黃鼠狼,整個人都僵硬了,一臉麻木地對着黃錦說道:“有,老母雞、三黃雞、烏骨雞,你想吃什麽雞?”

黃錦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随便什麽雞都行。”

“哦,好。”魏啓點頭。

黃錦一下就從車窗裏跳了進來,然後窩在了楚環的懷裏。

“那就走吧。”

魏啓僵硬着臉,啓動了車子,開到了半路才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身體突然一抖,給貞淑麗打了一個電話。

“媽,媽,晚上加幾個菜吧,老母雞湯、白斬雞、蒸全雞……”

“啥啊,楚先生喜歡吃雞啊?你不早說!”

魏啓看了一眼楚環懷裏的眼睛放光的黃鼠狼,恍惚地說道:“不是,是一個大仙喜歡吃雞。”

貞淑麗:“大仙,什麽大仙?”

“……”

等到了魏家,魏華、牛國勤還有貞淑麗都站在門口等着他們呢。

楚環剛推開車門,他們都迎了上來,但是等看到他懷裏抱着的那團東西的時候,所有人都齊齊後退了兩大步。

牛國勤膽子大,咽了咽口水就問道:“楚先生,大師,這是什麽?”

楚環:“黃鼠狼,你不認識?”

牛國勤:“我當然認識,但是這……”

他還沒說完,楚環就對着黃錦說道:“來,給大家打個招呼。”

黃錦就合攏了兩只前爪,對着他們拜了拜,“晚上好。”

魏華和貞淑麗抱在一起了,驚恐地問道:“大師,大師,它,它不是……那啥的嗎?哦哦哦哦,我知道了,大師你法力無邊,将它收服了,現在它就是您的座下靈寵!”

楚環摸了摸黃錦的腦袋,說道:“那也不是,之前這黃鼠狼纏上你,純粹是因為它們所遇非人,被狗東西壓榨了,現在事情解決了,它們今後就是好狼了。”

貨郎貨狼,這也算是它們的一種修行方式,對人類來說,遇到貨狼甚至能算得上一種奇遇。

用十年壽命換一杯財富能說他一定虧嗎?舍棄健康寧願此後都纏綿病榻也要多活幾年,算他虧嗎?用全部財富換取再見一面死去的親人的機會算虧嗎?

“這樣啊,怪不得魏啓那小子讓我多準備幾道菜,快進來吧。”

貞淑麗拍了一把魏華,然後又瞪了他一眼,既然大師說這黃鼠狼是好狼,那這就是好狼。

魏華也反應過來了,同樣熱情地招呼着他們進去,“進來,快進來,裏面飯菜都準備好了。”

裏面果然已經擺好了一大桌子雞,黃錦聞到味道已經有點蠢蠢欲動了。

楚環從裏面挑了幾盤出來,放在了另一邊的櫃子上,算是單獨供給黃鼠狼的。

黃錦可高興壞了,鼻尖聳動着,迅速從楚環身上跑了上去,埋頭吃了起來。

它狼吞虎咽,夾雜着一點獸類的低沉的咆哮,這個時候就能看出它身上還有殘留的野性了。

楚環轉頭對着後面的幾個人說道:“來,都來拜拜它。”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最後是魏華先上來了,誠心誠意地對着黃錦拜了三拜,他做事磊落,面上誠心,心裏也誠心。

黃錦似乎有所感應,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腦袋才重新低了下來。

楚環在一邊說道:“吃了他家的飯,你也要好好做事知道吧?”

“嗯。”黃錦點了點頭。

魏啓看着黃鼠狼,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現在已經和其他人不一樣了!他再也不是普通的凡人了!

他家裏有黃鼠狼!

吃過飯,魏華又讓楚環在這裏休息一晚上,楚環也同意了。

半夜,他還沒睡,就聽到房間裏的窗戶被什麽東西給敲響了,他去把窗戶打開,一只後背被電焦了毛的黃鼠狼就靈活地從外面竄了進來。

“大人,我回來了。”

楚環問道:“沒什麽事吧?”

黃九眉飛色舞地說道:“多謝大人幫我打點,那幾位陰差大人幫我求情了幾句,城隍大人也深明大義,知道我們是被土地爺騙了以後,果然沒有多做追究,就扣了之前的贓款。”

“那土地爺可慘了,變得神不神鬼不鬼的,都被直接清理了。”

黃久想起陰差們讨論羅添的只言片語,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曾經的他懼怕的神,現在就不過是一些難處理的肉塊……

“那就行。”

黃九的思緒被楚環的聲音拉了出來,它身體立了起來,又對着楚環問道:“我聽家裏的那些崽子說,大人把黃錦許給了這家?”

楚環在床上坐下,“是啊,這家人還不錯,和你們也有緣,你要是不滿意,和他們說了直接取消就是。”

“沒有沒有,挺好的。”

黃九嘴巴邊的口水流了出來,“黃錦說這家人有錢,我們以後就有好多好多的雞吃了!”

楚環:“……”

你們還想拖家帶口的來吃啊?

第二天起來,楚環下了樓就看到魏華和貞淑麗兩人都面色紅潤,精神飽滿,一看就睡得很好。

果然,魏華看到了他就一臉高興地說道:“诶,不知道為什麽,我昨天睡得特好,之前老擔心會做夢,半天都睡不着,結果昨晚上我一沾床就睡着了。

貞淑麗也高興得直拍他的手臂,說道:“是啊是啊,我之前還有點入睡困難呢,晚上也容易醒,結果昨天我躺下沒多久就睡着了,這一覺睡得可真好。”

魏啓拿着手機在發呆,上面是某個游戲的抽卡界面,他十連出了三金!

楚環看了一眼櫃子頂上團着睡覺的黃錦,對着他們說道:“看來這次是徹底解決了,那我也該回去了。”

魏華急忙道:“楚先生要不再多留幾天,讓魏啓帶你出去逛逛。”

“不了。”

為了死得輕松一點,他還是早點回去接受他爹的審判吧。

“那好吧,我讓魏啓送你回去。”

魏啓還拿着包子準備去投喂給黃鼠狼呢,聽到了自己名字就茫然地擡起頭來。

魏華就指着他說道:“你過會兒送大師回去,知道吧?”

臨走的時候,魏啓給了楚環一個薄薄的信封,然後又拉過他問道:“楚先生,你覺得我家的風水有可以改進的地方嗎?”

楚環沒說可不可以,只回道:“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你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魏華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認真想了想覺得楚環說得實在是太正确了。

他家裏有點錢,衣食無憂,夫妻和睦,一雙兒女也可愛聽話,魏啓是愛玩點游戲,但是和他認識的一些人家裏的孩子那些不良嗜好相比,實在是太優良了。

“你說得也太對了!”

魏華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楚環也對着他笑了笑。

魏啓開車送他,他們今天出門得早,不到十點多就下高速了,只是下了高速後,魏啓看了一眼路牌就對着楚環不确定地問道:“大師,我們是到西河鎮嗎?”

楚環還在看着手機,說道:“是啊。”

魏啓小聲地驚疑地問道:“那西河鎮是人住的鎮子嗎?我能去嗎?”

楚環:“?”

他也轉頭看向了外面,公路兩邊的樹上挂着白色的布,還有白色的大朵的紙紮花,而西河鎮的地理位置決定了氣候多霧,現在霧氣還沒散完,讓這條路看起來簡直宛如陰間路。

“???”

楚環的臉上也出現了明顯的驚訝,這是哪戶人家辦喪事?竟然這麽大的手筆?

“沒事,你繼續開。”

“哦。”

下了高速,距離西河鎮的街上還有好幾分鐘的路呢,結果這一段路開過去,竟然都挂了喪布和紙紮花。

到了街上更甚,西河鎮整個鎮看起來竟然都是一片白。

花圈,紙紮房子,紙紮人,到處都是紙錢和炸過的鞭炮碎片,比清明節還清明節,比鬼節還像鬼節,街上的人都神色匆匆。

楚環無法理解,他就離開幾天,這個世界就變樣了???

“你先找個地方停一下。”

“好。”

魏啓找了個地方停了車,然後跟在楚環的身後。

楚環在街上走了走,就進了家小賣鋪,拿了瓶水後就和裏面的大叔搭上話了。

“叔,這街上怎麽回事啊?我徐嶺村的,剛從外面回來。”

“你說外面那些?”那叔也是憋久了,話像是倒豆子一樣一股腦的全倒了出來。

“那是大富豪婁家的啊,婁家的婁勝利死了。前天把屍體拉回來的,那陣勢,我活了這麽久,還沒見過這麽大的陣勢呢,一條車隊呢,全是豪車,然後回來就招了好多人把街上弄成這樣了,通宵弄的呢。”

“婁勝利的兒子說是他爹死之前操勞,為了讓他死了也過得好……”

楚環也知道婁家人,不過那個時候他還小,在十幾年前就聽到有人談論說是西河鎮上有家人做生意發達了,姓婁,發達了以後就搬到城裏去了。

“他家啊,他家不是搬走了麽?”

“嘿,這人不就是講究個落葉歸根,這死了肯定是要回來的嘛,就是這架勢……啧啧,不好說。”

“哦,謝了啊叔。”

楚環付完錢拿着水出去了,魏啓就對着他問道:“這是出什麽事兒了?”

楚環:“就是有個有錢人去世了。”

魏啓驚訝地道:“你們這裏的有錢人都這麽誇張的嗎?”

“說不好,走吧。”

兩個人重新上了車,沒多久就到了徐嶺村,村裏的路就得靠着楚環指了。

“就往前開,然後左轉。”

越靠近家,楚環就越緊張,甚至緊張得有點尿急了。

他非常清楚他爹看起來清俊儒雅,但是整治他的法子可多了去了,他在青春期也是個超級皮小孩……

車子在楚家院子跟前停下了,魏啓就看着楚環深吸了一口氣以後,才像是赴死一樣下了車。

楚澤陽還是坐在那張舒服的搖椅上,等到楚環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睜開眼才說了一句。

“回來了。”

“嗯。”

楚環鼓起勇氣看了一眼楚澤陽的臉,發現楚澤陽的表情還挺平靜。

完了,他這下真是眼前一黑了。

按照經驗,他知道他爹平靜表情之下一般就都是更加洶湧的怒火。

“爸——”

楚環着急忙慌地對着楚澤陽喊了一聲,但是還沒等他開始求情,就被打斷了。

“喊這麽大聲,我又沒聾。”

楚環閉嘴了,看着他的眼神裏全是讨好。

楚澤陽擡了擡下巴,楚環就端着旁邊的茶遞到了他的手中,他抿了一口後,又說道:“有人請我們做個活兒。”

楚環:“啊,什麽活兒?”

“跳端公。”

楚環愣了下,才驚訝地叫道:“現在還有人請你去跳端公?”

端公舞那可是大場面大價錢,服飾、道具、布景,哪家人舍得啊?小時候他還看過幾次,長大了就看不到了。

“就西河鎮上的婁家,他家有人死了,要大辦。”

楚澤陽看了楚環一眼,又說道:“而且不是我跳,是你。”

楚環指了指自己:“我?”

“我之前給你的書看了嗎?”

楚環心虛地低下頭,“沒看。”

“早點看完,去婁家跳之前,先在家裏跳一次祭神。”

楚澤陽臉上帶笑,語氣平和地問道:“環兒,你能學會的對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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